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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上海知青  

2014-05-09 08:42:03|  分类: 大荒回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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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啊有多长

——赴北大荒下乡四十五年的回望

杨大建

记不清这辈子走过的路千条万条,

可人生的第一条路却从不曾忘。

如今无论是话说天下还是议论物价,

不管是一盏茶的功夫还是聊到地老天荒,

只要一见到你们,

总会把那二十四里路回想。

夜深人静独坐的时候,

心中也会浮现那条沙土路蜿蜒的影像。

那一年,

下乡的大潮卷向北大荒。

四天三夜的火车,

轰隆隆声中把我们带到镇上。

下了车,

东张张西望望。

人们说,

还有二十四里路到分场。

牛车、马车、拖拉机,

在这条路上浩浩荡荡。

男男女女在车上摇摇晃晃,

忐忐忑忑总算到了分场。

走进的宿舍有十七米长的大炕,

一幢幢都是草顶土房。

只有“革委会”的牌子,

挂在那红瓦砖墙。

当喧哗散去,

把落日的余晖眺望。

朦胧中向西的路隐约不见,

只有暮色里小兴安岭起伏的山梁。

第二天公鸡报晓,

只见朝霞我们又满怀希望。

年轻的生命,

在什么地方都充满躁动的力量。

足足九个四季轮回,

我们把汗水洒在这条路两旁。

第一春种下的红松白松,

又好看又能把风沙遮挡。

第一夏收割的麦子又高又壮,

没想到七天七夜的大雨让我们直忙到秋凉。

第一冬零下四十四度的西南风,

到今天余悸还缠绕在我们心上。

顺着向两边延伸的小路,

我们扶起一茬又一茬无边无际的青纱帐。

抓把粪为点种的玉米下底肥,

树红旗为撒农药的飞机导航,

大雪前抢收扎手的黄豆,

年底时算算为国家贡献了多少口粮。

苦中有乐,

好一个当年知青的模样。

在自豪做成的计算尺里,

二十四里路真不算长,

可乘上三千多个日夜,

那数字就叫人心慌。

和路边小树一起成长的我们,

总是怀揣人生能有点变化梦想。

最萦绕心头的期盼,

当然是回到桃红柳绿的家乡。

再看看二十四里路长不长,

还真要凭你的心情爽不爽。

独自一人回分场,

路迢迢还怕窜出条野狼。

男女知青一起去开会,

冰天雪地也不怕步行去总场。

轮到探亲假,

三两步就趴到了火车站的售票窗。

终天有一天,

我们告别了北大荒。

再也不用把那二十四里路步量,

双腿迈动在学校、机关、工厂。

扶养大子女又把父母赡养,

日日里不过是为了生活奔忙。

一直到两鬓斑白赋闲在家,

仍然运转不息的只有思想。

“我们的第一条路走得好吗?

有没有浪费精力、虚度时光?”

当回首往事的时候,

我们都会这么想。

不论你一生平凡,

或者曾经辉煌,

我们都面对着,

那一轮从早晨八九点钟走过来的夕阳。

回答当然是五花八门,

尽管我们是起点都一样,

从那二十四里路出发,

好比夸父追赶青春的太阳。

脚步有快也有慢,

只要不停顿更不要陷进泥塘。

想知道一生的道路崎岖还是平坦,

就到那二十四里路上看看脚印的方向。

一生不断爬高的人,

一定早就在那条路上积聚了力量。

脚步从不停歇的人,

一定早就在那条路上贮藏了坚强。

也许今天再看那二十四里路,

短一点不如再加点长,

就看你对人生怎么看,

怎么想……

(转载浙江知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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